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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王秋霞瓷绘艺术“格式塔”

阅读:1889
时间:2011-08-10 10:22
来源:雅昌艺术网
作者:匿名
粗中有细 以拙释雅   当代陶瓷艺术家面临着两个难题:一是传统观念的阴绊由此形成的视觉障碍,把彩饰的传统样式和工艺流序的概念相对固定在一个狭隘的范围内,这与艺术创新的本质形成二律背反状态。二是现代陶艺观念给景德镇陶瓷绘画的当代开拓带来的负面影响,现代理念被局限在西方的理论范畴,甚至以西方的价值标准来衡量景德镇陶瓷艺术的现代状态,这是对传统的根本否认。从表面来看,某些现代理念下的陶艺或是以材质的拼凑去寻求“妙手偶得”的机缘,或是以随机性极强的手段去觅求“神诡效应”,所以反映历史文化的亲和力少了,最终给人留下的印象是玩泥巴的凑兴,舞笔墨的涂鸦,只剩下无聊的炒作,徒有的包装,而这种包装和炒作本身就说明了艺术含量的不足。   想突破传统陶瓷的程式,既要有现代意识的审视元素,又要保持民族文化的精髓,从理论上来说是容易,但在实践上来真正做到是不容易的。当笔者在中国轻工业陶研所采访王秋霞时,彼此对“传统与创新”、“民族与世界”的话题各抒己见时,已遂向一致,也有了可以深入的认知和共识。更重要的是她的作品风格已证实了她的努力。 王秋霞粉彩《婴戏图》瓶   王秋霞老师是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王锡良先生的三女儿,现任职称江西省工艺美术大师。她17岁开始随父学艺,自小耳濡目染,不仅得识了父亲勤奋严谨的艺术精神,也得受了传统瓷艺的诸多表现真谛。然而,更令她感受菲浅、印象最深的是,父亲在海内外声誉大盛的七十年代末,又嬗变画风的惊人之举。从传统的规整程式脱臼而出,从而形成语汇鲜明的个性风格,无疑对在身边厮守学艺的秋霞带来“惊诧——惊奇——惊叹——惊慕”的心灵震撼。在她的艺术道路上,父亲的形象就是一座航标,指引和启示着她前进的方向。   “知而获智”。在秋霞的画笔下,较常见的人物画,尤其是历史人物画,如屈原、李白、苏东坡、林逋、陶渊明、钟馗等等,都是她经常涉及的对象。秋霞学的是粉彩,所以线是塑造形象最基本的语言,也是画师情感的载体。线的粗细、刚柔、节奏、组合形式决定了人物画中的生命质量。也许是对粉彩传统繁缛装饰的反叛,也许是学习师踪的领略,秋霞的人物造型总是简洁,尽量用很少的笔墨和颜色刻画了人物的特徵。她说,瓷器是三维的,可供给画的展面是有限的。当把一个人物描绘得细腻逼真时,尽管达到栩栩如生的程度,但同时也失去了陶瓷艺术的综合性的空间,失去了个性风格的张力。秋霞的历史人物的造型,正如张彦远所言:“笔才一二,像已应号,离披点画,时而缺落。此虽笔不周而意周也。”   然而正是这种简化,使形象变成了一个有力的“格式塔”。当视觉接触到这个简化的图象时,就会自觉去完形、补充被省略的部分,因而就给欣赏者提供了无限的想象空间。正因为如此,审美知觉便对刺激物进行了新的组织建构,产生了丰富的联想,进而揭示了画境中并没有细化的主题内涵。   秋霞既师承父亲人物画的真谛,就不是一味去揣模、临摹画作的册页,而是在下笔之前先阅读大量的背景资料。因为人物画的成败在于是否传神,而传神之举就在于必须把握住人物的精神气质。在长年的磨砺和实践中,秋霞认为,传神并不在于工笔重彩地刻意描绘,应重在精神探求和形式探求这两个方面去求得突破。所以秋霞的瓷画基本特徵完全可以用“简朴”二字概括,也即属写意风格。从秋霞瓷画的视觉表现上来看,其人物画的表情弱化和人体结构的简化,增加了一种“拙”味,尤其是秋霞状写的仕女,其颈项、腰肢、手指等的表情性动态,显示出清楚的淡化。《玉树流芳》里的名媛,《春花秋实》里的闺秀,《明月仕女》内的侍姬等等,她们没有丝毫的弄姿作态,没有点滴的挑逗情调,似乎都生活在无欲无念的境遇中。而乡婴村童面部表情的描写,只以极简单的笔线勾出五官——如眉毛,只画一条线,眼睛则画两条相对相接的弧线、一个圆点等等稚拙得如同儿童画那样的简略,但又蕴藉了她试图改革瓷上人物画传统形式而涵泳的个性表现的语汇。   品论秋霞的瓷画,可见任何艺术形式的艺术作品之所以产生美感,产生与众不同的视觉印象,产生不同凡响的审美效应,其最核心的原理与手段,不乏於对比。她的作品无论是釉上的粉彩还是釉下的青花釉里红,无论是泼彩写意还是濡色晕染,在构成意境美的诸因素中突出强调了对比的作用。如白描与泼墨的对比,粗犷与细腻的对比,缜密与空灵的对比,浓淡、干湿的对比等等。尽力在各种关系的对比中去寻找美的意蕴,在总体格调上力求简恬後浓缩的一个“雅”字。因此,无论对材质的运用,对工艺的选项,对色彩的对比,对表现形式的拓展以及她对创作理念的意象语言,应该说是成功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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